第(3/3)页 奎叔愣了一下,“你连她中文名都知道?” “上次在半岛酒店喝咖啡,她告诉我的。”陈兆昌转过身,靠在窗台,“她跟我说,她不喜欢人家叫他凯瑟琳,太正式了,像叫她妈。他喜欢人家叫她凯晴。” 奎叔没说话。 陈兆昌继续说,“她跟我说,她在香港长大,她养了一条狗,金毛,叫阿福。她说阿福比人好,人会说谎,狗不会。她话很多,而且说话经常很没逻辑,但是奇怪,我一点都不觉得吵。” 奎叔皱了皱眉,昌少现在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。 陈兆昌好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我见过她四次,其实,不止。两年前我就在一场酒会上就见过她,她当时跟一个太太说着什么,笑得前仰后合。一点淑女形象都没,但是却那么让人记忆深刻。” “她是个阳光的女孩子,很自信,很坦诚。她说她想出来做事,父亲不让。她说她不想一辈子待在家里,养狗,喝下午茶,等嫁人。” 陈兆昌从桌上拿起根烟,点上。 “奎叔,我不知道什么叫喜欢,什么叫爱。我长这么大,没人教我这些东西。” 奎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 陈兆昌看着他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,如果让我跟一个人过一辈子,我觉得跟她过,没问题。” “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处长?” “不全是。”陈兆昌吐了口烟。 他顿了顿。 “你说我拿终身大事当筹码。是,我是在拿终身大事当筹码。但筹码不是她,是我自己。” 奎叔没听懂。 陈兆昌继续说,“我要娶她,不是因为她父亲是处长。是因为我想娶她。她父亲是处长,只是让我想娶她的理由更充分了。” 奎叔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知道昌少劝不动。 “你想清楚了?” “想清楚了。布洛克不是一般的英国人,处长收钱会帮我办事,但那是小事。碰上真正的大事,他不会为了我得罪布洛克。” “只有把他拉上船,他才会真正站在我这边。不是收钱办事的那种,是一条船上、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那种站。” “整个香港,除了他这个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处长,连港督都不行。” 他看着奎叔。 “我娶他女儿,他就在船上了。他不想也得上。布洛克会认为他是我们的人,他没得选。” 奎叔点了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我去安排。” 奎叔出去了,陈兆昌坐在沙发上,看着外面的窗景。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,走了他爸一样的路。但他没得选,他有钱但是没权,他得借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