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柠霜心头微凛,面色不动,压下所有异样,刻意垂首敛眸,装作寻常低阶宫女,侧身欲从旁悄然绕行,避之远离。 谁知脚步刚动,身后便传来一声冷厉阴鸷的喝止:“站住。” 楚柠霜身形微顿,缓缓回身,垂首行礼,语气恭谨平淡,完美贴合宫女身份: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?” 宋怀仁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她身上,眼神阴鸷扭曲,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,喉间缓缓吐出三个字,一字一顿,寒气刺骨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:“楚柠霜。” 简简单单三个字,如同冰锥刺入心神。 楚柠霜浑身一瞬发紧,心底骤然升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 从耳麦听到这三个字的其他人:“???” 这是怎么能发现的?! 特别是花影,简直无法接受,她的易容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被人看穿过! 楚柠霜面上依旧半分波澜不露,故作茫然无措,抬眸轻声反问:“大人……何意?奴婢不解。” “好久不见啊,师妹。”宋怀仁低笑出声,笑声阴邪阴冷,毫无暖意,“你不必如此惺惺作态。我认得你。就算你换了一张脸,换了一身衣衫,我也能认出你! 我是你的师兄,可是看着你长大的,你行路的微末姿态、肩背起伏、落脚轻重,分毫细节,我都记得一清二楚。” 周遭的四名禁军侍卫,皆面露惊疑,纷纷面面相觑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 在他们看来,堂堂太医院院长,无端拦下一名不起眼的低阶宫女,言语相逼,神色阴鸷,实在太过突兀怪异,甚至有几分倚权轻薄宫女之嫌。可是碍于宋怀仁现在正得圣宠,个个都不敢多言,只是默默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 楚柠霜语气依旧淡然,不动声色地往后微退半步,拉开了些许距离,既不显得刻意,又能保持一丝警惕,语气依旧恭谨,却多了几分疏离:“大人说笑了,奴婢身份低微,出身寒微,从未有幸得大人相识,大人此言,太过唐突,奴婢实在担当不起。” “说笑?” 宋怀仁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恨意,抬手露出自己残缺一截的小指,旧疤狰狞可怖,“当我看见那药方的那一刻,便笃定是你。我早就知道,你没有死。” 他眼中翻涌着浓烈到畸形、腐烂到极致的恨意,无半分旧情,无半分怀念,无半分牵挂,纯粹到极致的偏执怨毒。 这些年来,楚柠霜的一切早已被他刻入骨髓。 她提笔落墨的习惯、制药熬药的手法、行走时肩腰细微的弧度、调息时气息起伏,所有旁人毫不在意的细碎点滴,他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在脑海里反复回溯、反复咀嚼、反复痛恨。 他毕生执念便是超越楚柠霜,压过这位昔日天赋远超自己的同门。 可越是深究,越是钻研,他便越清晰地认知到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