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奕的眼神猛地一变,震惊几乎压不住。 哪怕荒狼的眼里,也掠过一丝意外与惊讶,不多,却真实。 关于叶霄前往黄堂主的地盘,他脑中推过无数种可能……求路、借势、投靠、走镖、挂名。 唯独没想到,叶霄会直接变成灰袖。 灰袖不是谁都能当。 更何况他还是苍龙武馆的内门,根本没理由加入青枭帮,也不该加入青枭帮。 哪怕真加入了,也不该这么快、这么顺、这么容易就当上灰袖。 荒狼盯着那盏黑灯,半晌,才轻声道: “既然他成了灰袖,我手下的人就不能再贴身盯线。” “被他发现是小事,被黄堂主知道……就成了我不懂规矩。” 他指节轻轻一敲,把主意敲定: “撤近线,让外头的眼睛去看……酒肆、脚行、码头、赌坊,谁看见什么,就把风送回来。” “不盯他人,盯他可能办的事或地方。” “我倒要看看,他加入青枭帮到底想做什么,他还能给我多少惊喜。” 李奕低头:“是。” …… 夜幕降临,雾压得更低,城上那盏巡灯仍不肯灭。 镇城使立在窗前,乌色里压着极淡的暗纹,把夜色都裁得服帖,她发髻只用一枚素簪定住,簪尾一线银冷,灯影一晃,如刀背掠过。 她没动,屋里却多了一道规矩,连风都不敢乱钻。 副手抱着卷宗站在侧后,嗓子压得很低,却还是忍不住说道: “属下先磕个头,不是质疑您的选择与眼光,我就是嘴欠想……” 镇城使没回头,只一抬手,副手就把后半句吞回去,连舌头都收住了。 她的手腕露出一截冷白,骨节分明,她用指尖把灯芯轻轻压了半分,火光立刻稳住: “说重点。” 副手立刻顺坡下驴,语速快但不吵: “您明明可以把那下城的小子写进卷宗,按规矩一关,干净、省事,谁也挑不出错。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,看青枭帮能不能摸到他……为何您要替他隐瞒,甚至给了他一条路?” “我们镇城司的门槛谁不知道?其他人想进来当镇城卫,首先要先查三代、再过考核,最后也不过是挂个实习名。您这一抬手,等于把他从泥里直接拎到台阶上。” 他看镇城使没开口,又小心补一句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