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听课?” 秘书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有一点点意外,也有一点点赞赏。 “明天就可以。大学已经开学了,你去申请旁听,会有人安排的。” 他站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写上几行字,递给弗里德里希。 “这是那个寡妇的地址。先去安顿下来,明天去大学。” 弗里德里希接过那张纸,折好,放进贴身口袋里——和那枚勋章放在一起。 五 那个寡妇姓贝克尔,五十多岁,丈夫是个船运商人,几年前死于伤寒。她一个人住在河边一栋三层小楼里,二楼空着两个房间,租给学生住。 弗里德里希分到的是最小的那一间,窗户对着河,能看到对岸教堂的尖顶。屋里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,墙角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,可以用来取暖和烧水。 贝克尔太太站在门口,打量着他。 “你多大?” “十一。” “这么小就出来读书?” 弗里德里希点点头。 贝克尔太太叹了口气,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她端着一碗热汤回来,放在桌上。 “喝了。你太瘦了。” 弗里德里希看着那碗汤,里面有土豆,有胡萝卜,甚至还有几片肉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么浓的汤了。 “多少钱?”他问。 贝克尔太太瞪了他一眼。 “不要钱。喝你的。” 弗里德里希端起碗,一口一口地喝着。汤很烫,烫得他舌头发麻,但他舍不得停下来。 窗外,普雷格尔河缓缓流过,河面上有几条小船正慢慢划向港口。对岸的教堂传来钟声,当当当的,一声接一声,在暮色中飘荡得很远。 弗里德里希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下,从包袱里掏出那本《社会契约论》,翻开第一页。 窗外,柯尼斯堡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