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回头看了王腾一眼。王腾还跪在地上,但已经不抖了。他抬着头,用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看着陈玄……有恐惧,有屈辱,但恐惧和屈辱下面,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困惑。 困惑这个被他拿刀指着的人,为什么忽然说“自己人”这三个字。 “王腾,”陈玄叫他的名字。 王腾条件反射地直了直腰,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音节,像“是”又像“嗯”。 “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认真回答。” “……你问。” “你大学毕业了吗?” “去年毕业的。” “学什么的?” “工……工商管理。”王腾吸了一下鼻子,嘴角的血痂被扯动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 “毕业之后干什么了?” “在……在我爸公司挂了个副总,没怎么去。” “那你在干什么?” 王腾张了张嘴,说不出来了。 “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陈玄的声音依然平静,“开着三百万的奔驰,戴着大金链子,天天泡夜店,追姑娘,堵人,拿刀。你今年二十三了,比我只小三岁。我二十二那年刚毕业,挤地铁,吃泡面,一个月工资六千块。你二十三岁,除了花你爸的钱,什么都不会。你有什么资格拿刀指着别人?”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王浩站在旁边,脸色白一阵红一阵。他想替儿子说什么,但发现陈玄说的每个字都对。王腾低着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了四个半月形的白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