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小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张了张嘴又闭上,又张了张嘴又闭上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她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。有些话作为长辈本不该说,但作为母亲不得不说。她不想让女儿受委屈,不想让女儿为难,更不想让女儿夹在她和周牧尘之间左右为难。 粥喝完了,煎蛋吃完了,水果也吃完了。刘一菲站起来收拾碗筷,刘小丽拦住她:“我来,你去看看行李有没有落下的。”刘一菲点点头,转身上了楼。 客厅里只剩下周牧尘和刘小丽。 周牧尘想帮忙收拾,刘小丽摆摆手:“不用,你坐着。”他只好坐着,看她把碗筷收进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响着,洗洁精的泡沫在指尖绽开又破裂。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厨房的方向,心里有点不安,像做错了事等着挨批的小学生。 刘小丽洗完碗,擦干手,从厨房走出来。她在周牧尘对面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表情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 周牧尘看着她,心跳快了起来。 “牧尘。”她开口了。 “阿姨。”他应了一声。 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她不会说了。然后她叹了口气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茜茜身子弱,你以后要多注意一点。我作为长辈本不适合说这种话题,可我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受委屈。” 周牧尘愣住了。他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看着她眼睛里那丝不满、无奈、心疼,忽然全明白了。今天早上她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,为什么目光那么复杂——原来是因为这个。昨晚刘一菲和她一起睡,母女俩肯定聊了很多,聊到了他,聊到了那些他不该被聊到的“长处”。 他的脸也红了。从脸颊红到耳尖,从耳尖红到脖子,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。他低下头不敢看刘小丽,手指在膝盖上绞着,像做错了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。 “阿姨,我以后一定注意。”声音闷闷的,带着不好意思、尴尬,还有一丝诚恳的认错。 刘小丽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,心里那点不满忽然散了。这孩子知道不好意思,知道尴尬,知道认错,说明他心里有分寸。她需要的不是他保证“以后不碰茜茜了”,她需要的是他知道“茜茜需要被温柔对待”。他知道了。这就够了。 楼上传来脚步声。 刘一菲拎着行李箱从楼梯上走下来。换了一身新衣服——浅蓝色的连衣裙,白色的平底鞋,头发披散着,脸上化着淡妆。她走到客厅,看见周牧尘红透的耳朵尖,看见母亲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心里咯噔一下。 “怎么了?”她看看周牧尘,又看看母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