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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刘仲甫。

    北宋围棋界的佼佼者们对陈柯的爱意是如此强烈，以至于把陈柯的双手紧紧抓住，以至于已经达到了对一个人造成伤害的程度。

    “六十余年的生涯里第一次领略到这样精妙绝伦的棋局的魅力。”

    刘仲甫以低沉的语调说，“弃子求活是二路扳的延伸，在二路扳之外，又把天道自然法则的本质要义搞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前辈过奖了。”陈柯勉强一笑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
    他很明确地知道，刚刚结束的战斗给体能和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失。王质的眼所起的作用以及自己对抗九段顶级高手的经历，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人的理智和身体的一次考验。

    但他赢了。

    它不是由于路径预估的准确造成的，萧远山的行动也是依照非常像人工智能计算的严谨思路来进行的。

    他是赢在...格局。

    赢在“人”的境界。

    萧远山的声音中没有昔日的傲气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和庄重的敬意：“阁下最后几招并非按照旧有的章法来运用，这是什么意思呢？此种境界，我们尚无望能全部体会。”

    陈柯望着自己掌心和那本已经消磨了大部分热度的《王质之眼》。

    “那是‘神之一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AI的神之一手，是...人的神之一手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来观察棋局中的一切，看那些宋廷的僚属们露出惊讶之色，看那些辽国使臣们面色肃穆，再看看那个叫刘仲甫的人，那家伙脸上却是喜形于色。角落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身着青衫的女人。

    这个青年女性容貌秀丽，眉眼含情，却有着超于年龄的世故和老练，她那种气度也显得十分沉稳。

    她正静静地看着陈柯，眼中似有泪光闪动。

    李……刘仲甫见状，脸色也变了。

    陈柯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“李姑娘？难道这就是？”

    “晚辈李逸民之女，李青鸾。”

    青衣女子行礼至此，声音清冷得像泉水一样缓缓流淌，“恭迎陈谪仙，是我的恩师，也是我的好友。”

    虽然语气温柔敦厚，但是其中隐藏起来的含意却使刘仲甫心有戚戚。

    “原来你是隐士之女，不知近况可曾安康？”刘仲甫震惊之后，后退几步问。

    李青鸾用平和、沉稳的语调回忆道，“先父三年前去世了。弥留之际他郑重地将这盘棋谱交给我，并反复嘱咐……一定要找清楚这件事的真相。”

    她从袖中掏出一本显然很旧的棋谱，首页上用鲜血写了三个大字。

    《血泪篇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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