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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尘那双布满血丝的雷瞳猛地一凝，视线犹如利剑般，死死锁定了那份灰色名单中的一行。

    【冰雪神宗第五代宗主——凛冬。于大决战前夕临阵抗命，为求自保，与多名潜逃者抽调、斩断母星下界主灵脉，致母星灵气枯竭。其本人携带宗门宝库避战潜逃，去向不明。天理不容，剥夺仙籍，万世唾骂。】

    安静。

    死一般的安静。

    识海中的投影到此彻底结束，顾尘的意识重新回归了残破的肉体。他孤零零地站在满地的血水与泥泞之中，狂风卷起他破烂的黑色衣角，周围除了远处绝壁上碎石滚落的声音，再无其他声响。

    顾尘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，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行灰色的耻辱记录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缓缓、缓缓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，目光下移，看了看自己军靴脚边，那具早已经被他踩爆了脑袋、正泡在散发着恶臭泥水里的化神期残躯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一声极度压抑的、仿佛是从漏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轻笑声，从顾尘的喉咙深处溢出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这笑声起初很低沉，但很快便如同燎原的野火般无法控制。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狂悖，在深坑底部不断回荡。最后，这笑声彻底演变成了一阵牵动着破碎肺腑、让他剧烈咳嗽、一边咳出大口大口黑血、却又一边肆无忌惮仰天狂笑的癫狂之音！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这就是真相！

    这就是被那个老东西用厚厚的坚冰粉饰了整整千年、用来掩饰他那可悲懦弱的终极真相！

    那个在半个时辰前，还端坐在王座上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“保全人族道统”才忍辱负重退避三舍的活神仙；那个一口一个“低等生物”，痛骂末世异能者是天道催熟的“劣质消耗品”的凛冬老祖。

    在面对星空外那些真正的恐怖灾厄时，他妈的竟然是一个被官方永远钉在历史最深处耻辱柱上的无耻逃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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