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萧挽霜心下冷笑,唇边的笑意却深了些。 这人戏瘾太深,旁敲侧击对他毫无作用。 “听闻,礼国世子的母族势大,可谓一手遮天。”她语气陡然一转,犀利了几分,“你在礼国的日子,恐怕不比我当年在祁国轻松吧?” “否则——”她拖长了尾音,“你又怎会‘轻易’应下婚事,随我来祁国?” 桓墨没有料到她突然如此直白,一时沉默。 他垂下的眼睫不动声色地颤动了一下,藏于衣袍下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。 俄顷,辨不出几分真、几分假,他涩然道:“公主明察秋毫。” 萧挽霜心中微动,认为自己的话切中了某些要害。 她干脆坐直身体,姿态放松了些,语气里带上几分诱哄:“桓墨,我的心意,你或许不信,或觉浅薄。但你的处境,我并非不能体会。” 既然温情脉脉不够,不妨直言利害。 她深知那点虚无缥缈的“心悦”,恐怕在他面前只如镜花水月,不堪一击。 唯有利益,才是她斡旋的筹码。 “既然你我已成夫妻,有些信任,不妨试着交付。若你兄弟之间,果真有人不惜对你动用‘刹影’这等阴私手段……”她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,“我必不会坐视不理!” 她话里话外将所有可能的敌意,连同“刹影”全都算在了礼国世子的头上。 既然他这么想藏、想演,她便奉陪。 毕竟,攻克“刹影”的主人,远比直面那群鬼魅般的死士要有利得多。 见好就收,她将话锋一转:“许国呈递国书求和,东境暂安。天子寿辰在即,诏我携你同往朝贺。” “我已决意留萧冉坐镇东境,你我二人同往大盛。此去路途遥远,畿内局势复杂,非比寻常,你我更需相互照应。” 最终的对决或许在所难免,但眼下,他们确有许多需要共同面对的事物。 她知他必然明白。 帐内陷入更深的沉寂。 但这一次,桓墨不同于以往的低眉顺眼。 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惯于隐藏情绪的凤眸,此刻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烛火,也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。 萧挽霜的心尖,在与他目光相接的刹那,几不可察地一悸。 这双在她噩梦里反复出现的眼睛,在这一刻,才终于有了几分与它们主人相称的神态。 她喉间微动,袖中的手悄然紧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