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七八个人看见山门开了,跑得更快。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,腿上渗着血,一瘸一拐,看见林砚冲过来,急声喊道:“后面!后面有狼!” 林砚没停步,从他身边跑过去,迎着那三头嗜血狼冲上了石阶。 铜印发烫,那股镇邪的劲儿从胸口漫出来,像一层看不见的罩子。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嗜血狼突然刹住脚步,前爪在石阶上划出几道白印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 后面两头也跟着停下来,绿幽幽的眼睛盯着林砚,夹着尾巴往后退。 林砚没追,站在石阶上,盯着那三头狼。 僵持了几息,三头狼转身跑了,消失在戈壁的风沙里。 那七八个人已经进了寺门,瘫在地上喘气。 林砚收了刀,最后一个走进去,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外——暮色降临,戈壁上的黑气又浓了几分。 了尘大师让人去给新来的流民安排住处,后院更挤了。 林砚回到屋里,石大壮也跟着进来,把猎叉往墙上一靠:“砚哥儿,你今天那一手真他娘的威风。” “运气。”林砚坐到墙角,继续翻那本《静心咒》。 “啥运气不运气的,俺看你往那一站,那几头狼腿都软了。”石大壮蹲下来,压低声音,“是不是那个铜印?” 林砚没回答。 他脑子里在想别的事——铜印的力量是强,但不是他自己的。 了尘说得对,外物终究是外物,哪天铜印不认他了,他就又变回那个卖炊饼的废物。 他得自己修炼,靠自己变强。 天黑透了。 林砚合上册子,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气旋。 灵气在丹田里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 他试着引导灵气往肩膀冲,冲了一次冲不过,冲第二次还是冲不过,冲第三次的时候,堵住的那地方突然松动了一下,像石头缝里挤出了一丝风。 有门。 林砚稳住心神,不再蛮冲,让灵气一点一点地往那个方向拱。 每次松动一点点,像用钝刀割肉,慢得要命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肩膀处“啪”地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通了。 灵气顺着那条刚打通的缝隙往前流,虽然慢,但确实在流。 林砚睁开眼睛,满头是汗。 石大壮已经睡了,鼾声如雷。 窗外,月光惨淡,风沙声一阵紧似一阵。 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用力一握,掌心传来一股微弱的气流,虽然还不足以伤人,但比之前强了不少。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摸到了凡尘境中阶的门槛,但起码,他在往前走。 躺下没多久,林砚又做梦了。 梦里还是那头青牛,还是那个模糊的青衫背影。 但这次,那身影说话了:“经脉如河道,灵气如流水。河道不通,水无法行。河道的宽度,决定水量的大小。你今日打通了第一条经脉,往后还有更多的经脉等着你。不要急,一步一步来。” 林砚想问什么,那身影已经消失了。 青牛踏云而去,留下一片苍凉的荒原。 梦醒,天还没亮。 林砚坐起来,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月光,心里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空落落的。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印记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佛珠。 “一步一步来。”他对自己说。 窗外,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,比昨天又近了一些。 那座建在山崖上的古寺,孤零零地杵在风沙里,像大海里的一块礁石。 而他,一个三天前还在卖炊饼的凡人,正在这块礁石上,一点一点地,积蓄着活下去的本事。 他不知道风浪什么时候会来,但他知道,等风浪来的时候,他必须已经站住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