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个也是虾仁的。”他说。 “你不是说不爱吃虾吗?” “嗯,所以给你。” 李甜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她低下头,把第二个虾仁饺子也吃了,没敢看他。 吃到第三个虾仁饺子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了。 “你到底夹了多少个给我?” “三个。全在你那了。” “你自己一个都没吃?” “我说了,不爱吃。” 李甜甜放下筷子,看着他。食堂的灯光不好,但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。 “陆则衍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没带“总”。 “嗯。” “你骗人。” 陆则衍嘴角弯了一下,没否认。 李甜甜低下头,耳朵烫得厉害。她端起醋碟,假装很认真地蘸饺子,蘸了半天没放进嘴里。 “你耳朵红了。”他说。 “冻的。” “屋里二十度。” “那就是醋辣的。” “你蘸的是酱油。” 李甜甜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瞪了他一眼。陆则衍没再说话,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回去。 吃完饺子,工人们陆续散了。老赵走的时候跟李甜甜打了个招呼,看了陆则衍一眼,笑呵呵地说:“李工,您对象啊?长得真精神。” 李甜甜刚要解释,陆则衍先开口了:“嗯,谢谢。” 老赵走了。李甜甜转过头瞪着陆则衍:“你嗯什么?” “他问我是不是你对象,我说嗯。”陆则衍的表情很无辜,“我说错了吗?” 李甜甜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出“错了”这两个字。 她选择沉默,站起来收拾碗筷。陆则衍也站起来,帮她一起收。 两个人在食堂的洗碗池边并肩站着,水龙头哗哗地响。李甜甜洗碗,陆则衍擦碗,配合得很自然,好像已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 洗完碗,两个人走出食堂。外面冷得要命,风呼呼地吹,李甜甜缩了缩脖子,把手插进口袋里。 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看着陆则衍。 路灯下,他的耳朵冻得通红。他没戴围巾,也没戴帽子,大衣领子立起来也不管用,冷风直往脖子里灌。 “你不冷吗?”她问。 “还行。” “你耳朵都冻红了。” “一会儿上车就好了。” 李甜甜看着他,犹豫了几秒,然后把手伸进自己的大包里翻了翻。翻出来一条围巾——深灰色的,毛线的,织得不算太整齐,针脚有的松有的紧,但能看出来很用心。 她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把围巾绕在他脖子上。 陆则衍整个人僵住了。 李甜甜低着头,一圈一圈地绕,最后把围巾的两端塞好,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下。 “有点歪。”她伸手调整了一下,“好了。” 然后她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。平时他总是淡淡的、平静的,好像什么都在掌控之中。但现在,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是意外,像是惊喜,又像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。 “你织的?”他问,声音有点哑。 “嗯。”李甜甜把手缩回口袋里,不敢看他,“针脚不太好,你别嫌弃。” “什么时候织的?” “每天晚上回家织一点,织了……一个多月吧。” 陆则衍没说话。 李甜甜等了几秒,没等到回应,有点慌,抬头看了他一眼。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,但眼睛好像红了一点。也可能是路灯的光。 “你哭了?”她脱口而出。 “没有。风吹的。”他偏过头,不让她看。 李甜甜忍不住笑了。“你也会嘴硬。” “跟你学的。”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,谁都没动。风还在吹,但李甜甜觉得没那么冷了。她看着他脖子上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,心里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。 “暖和吗?”她问。 陆则衍伸手摸了摸围巾,毛线的触感粗糙但温暖。他低下头,看着围巾上那些不均匀的针脚,看了好几秒。 “很暖和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,补了一句:“比什么都暖和。” 李甜甜的鼻子忽然酸了。她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