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这都是跟谁学的?”皇帝一边转脖子一边问,表情有些古怪。 “小时候在庄子上,看那些老人家做的。”沈蘅芜忍着笑,“他们说,这样能活到一百岁。” “一百岁?”皇帝哼了一声,“朕能活到六十岁就不错了。” “皇上别说这种话。”沈蘅芜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,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,怎么能说这种话?” 皇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你倒是比朕还迷信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行了,不说了。朕还要批奏折呢。” 沈蘅芜点了点头,退到一边,继续看她的《本草纲目》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沈蘅芜每天上午去给贤妃请安,下午去淑妃那里学剑,傍晚去御书房陪皇帝。她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,像一架被上了发条的钟,滴答滴答地走着。 她的手好了很多。静太妃给的药膏用完了,她自己又配了一些,效果虽然不如静太妃的好,但也能用。手上的疤痕淡了不少,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。 她的剑术也进步了不少。淑妃说她有天赋,虽然力气不够,但胜在灵活,而且有耐心,不怕吃苦。 “你学东西很快,”淑妃有一次说,“不像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练两天就叫苦。” “臣妾不是大小姐。”沈蘅芜笑了笑,“臣妾是丫鬟出身,什么苦都吃过。” 淑妃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。 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所以你比她们都强。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淑妃没有再多说,继续教她剑术。 这天下午,沈蘅芜练完剑,回到偏殿,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信。 信封上写着“柳贵人亲启”五个字,字迹娟秀,像是女人的手笔。 她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行字—— “三个月后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 这是柳明月的字迹。她认得。 三个月后,选秀之期。柳明月要入宫了。她说“我来接你回家”,是什么意思?是来接替她的位置,还是来揭穿她的身份? 沈蘅芜把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里,贴身收好。 她没有慌。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。她只是没想到,柳明月会先给她写信。 这是挑衅,也是警告。 沈蘅芜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 三个月。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。 她必须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。 那天晚上,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,带了一壶新配的养生茶。 皇帝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 “今天的不一样。” “是,”沈蘅芜点了点头,“臣妾加了一味药,安神的。皇上最近睡眠不好,喝了这个能睡得好一些。” 皇帝看了她一眼,又喝了一口。 “你倒是越来越像个大夫了。” “臣妾只是略知皮毛。” 皇帝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 “你今天有心事?” 沈蘅芜愣了一下。 “没有。”她低下头。 “撒谎。”皇帝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的眼睛出卖了你。说吧,什么事?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声说:“臣妾的姐姐来信了。” “哦?说什么了?” “说……想来看臣妾。” 皇帝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 “想家是正常的。”他拿起笔,低下头批奏折,“等你姐姐来了,朕准你们见一面。” “谢皇上。” 沈蘅芜行了一礼,退到一边,拿起书继续看。 但她的心,怎么也静不下来。 一个月的时间,就这样过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