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蘅芜磕了一个头,站起身,退出正殿。 走出永寿宫的时候,她的腿在发软,但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偏殿。 关上门,她靠着门板,慢慢地滑坐到地上。 贤妃在试探她。德妃在威胁她。她夹在两个人中间,随时可能被碾碎。 她必须找到萧崇的破绽。这是她唯一的活路。 那天晚上,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,带了一壶安神茶。 皇帝正在批奏折,眉头微蹙,似乎被什么事情烦着。她没打扰,安静地把茶放在桌角,退到一边坐下。 皇帝批完手头那份奏折,搁下笔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 “今天这茶不错。”他说。 “臣妾加了一味薄荷,提神的。” 皇帝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一瞬。 “你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 沈蘅芜犹豫了一下:“贤妃娘娘召见臣妾,问了臣妾几句话。” “问什么?” “问伯父给德妃写信的事。” 皇帝没有追问,只是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 沈蘅芜把贤妃让她下药的事简单说了,也说了自己拒绝了。 皇帝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你倒是不怕得罪她。” “臣妾怕。”沈蘅芜低下头,“但下药解决不了问题。” “那你觉得什么能解决问题?” 沈蘅芜想了想,说:“萧崇。” 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停住了。 “你倒是敢说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 “皇上说过恕臣妾无罪。” 皇帝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,又咽了回去。 “朕是说过。”他重新拿起笔,“行了,回去吧。别想太多,你一个小小的贵人,想多了也没用。” 沈蘅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——不是讽刺,是保护。 “是。” 她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夜风迎面吹来,凉飕飕的。她裹紧了衣裳,快步往回走。 皇帝知道萧崇的问题。但他动不了他。这说明萧崇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。 她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。 第二天,沈蘅芜去找了静太妃。 浣衣局还是老样子,破旧的院子、堆满衣裳的木盆、刺鼻的皂角味。刘嬷嬷看到她,脸上堆满了笑,点头哈腰地把她引进去。 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,沈蘅芜看到静太妃正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,就着从破窗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看。她看得很慢,一页要翻很久,像是在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,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。 听到门响,静太妃抬起头,把书扣在膝盖上,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来了?” “来了。”沈蘅芜在静太妃对面坐下,“静婆婆,我有事想请教您。” “说。” 沈蘅芜把德妃拉拢她、贤妃试探她的事说了一遍,也说了皇帝的态度。 静太妃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她把书放在桌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那是翻过无数遍才会有的毛边。 “你知道萧崇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她终于开口。 “私吞军饷?” “那是表面。”静太妃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萧崇和北边的鞑靼人有往来。他私吞的军饷,有一半都流到了鞑靼人手里。这是杀头的大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