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明月入宫后的第三天,贤妃在永寿宫设宴,说是给新入宫的秀女们接风。 沈蘅芜到的时候,正殿里已经坐满了人。贤妃坐在上首,穿着一件淡紫色的宫装,笑容温婉,语气亲切,像一位慈爱的长姐在招待远道而来的妹妹们。几个新封的贵人、美人坐在下首,有的局促不安,有的故作镇定,有的已经殷勤地凑到贤妃身边说话。 柳明月坐在角落里,端着一杯茶,安安静静的,不凑热闹,也不显得孤僻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宫装,头上只戴了一支银簪,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刚开的菊花。看到沈蘅芜进来,她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 沈蘅芜在柳明月旁边坐下,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 贤妃的目光扫过来,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,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。 “柳贵人,”贤妃的声音温温柔柔的,“你姐姐来了,你们姐妹俩倒是坐在一起,感情真好。” 沈蘅芜站起来行了一礼:“回娘娘,臣妾与姐姐多年未见,确实想念。” “想念是应该的。”贤妃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“以后都在宫里,见面的机会多了。你们姐妹互相照应,也是好事。”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,但沈蘅芜听出了底下的东西——贤妃在提醒她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看着。她低下头:“谢娘娘关怀。” 贤妃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 宴会进行到一半,贤妃忽然提议让新入宫的秀女们展示才艺。有人弹琴,有人跳舞,有人吟诗,各展所长。柳明月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 “柳美人,”贤妃看着她,“你呢?会什么?” 柳明月站起来,行了一礼,声音很轻:“臣妾资质愚钝,只会下棋。” “下棋?”贤妃笑了,“那正好。本宫也喜欢下棋,改日你来永寿宫,陪本宫下一局。” “是。” 沈蘅芜坐在旁边,看着柳明月恭顺的样子,心里忽然有些发紧。贤妃在拉拢柳明月——不是明着拉,是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靠近。今天请她下棋,明天送她东西,后天找她说话。等柳明月习惯了这种亲近,贤妃就会开口要她做事。 而柳明月,会拒绝吗? 沈蘅芜想起那天柳明月说的话——“小心贤妃。”她没有回答自己是不是答应了贤妃的条件。这个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让人不安。 宴会结束后,沈蘅芜和柳明月一起走出永寿宫。两个人在宫道上并肩走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走到岔路口的时候,柳明月忽然停下来。 “蘅芜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贤妃让我盯着你。” 沈蘅芜的脚步顿住了。 “她让我把你每天做了什么、见了什么人、说了什么话,都告诉她。” 沈蘅芜转过身,看着柳明月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面具在夜色中看不出破绽,但沈蘅芜知道,面具下面的那张脸,此刻是什么表情。 “你告诉她了?”沈蘅芜问。 柳明月没有回答。她看着沈蘅芜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 “你觉得呢?”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。她不知道柳明月说的是真是假。也许贤妃真的让她盯着自己,也许没有。也许柳明月在试探她,也许在挑拨离间。也许她在说真话,也许她在设局。 “姐姐,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怎么做,是你的事。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赵子恒的事,不只是我知道。” 柳明月的脸色变了。那张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,但沈蘅芜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我的意思是,”沈蘅芜的声音更轻了,“除了我之外,还有人在查这件事。那个人是谁,我不能告诉你。但你可以放心,只要我没事,那个人也不会乱说。如果我出了什么事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