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却在他最拼命的时候,先转身,离场。 那一天,是毕庆斌人生里最黑暗的一天。 那个眼里有光、满心孤勇、为了爱敢对抗全世界的少年,彻底死在了那串忙音里。 回到宿舍,他沉默地翻出所有东西—— 写满王美娟名字的草稿纸、一沓沓被泪水浸黄的书信、她送的笔、珍藏的书签…… 全部塞进床底最深处,像埋葬一段腐烂发臭、再也不愿提起的青春。 曾经拼了命也要奔赴的未来,没了要分享的人,瞬间变得一片荒芜。 军事化的早读、晚自习、刷题、跑操,在他眼里全都失去了意义。 他开始自暴自弃。 课堂上,他不再低头演算,而是把从校外偷偷弄来的低俗书刊埋在课本里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书页上露骨的文字、荒诞的画面,成了他麻痹自己的毒药。只有在那些廉价的感官刺激里,他才能暂时忘记被抛弃的痛苦,暂时压下心底撕心裂肺的不甘与绝望。 同桌刘粉娟性格泼辣直白,心思本就不在学习上,整日爱聊些男女情长;好友于龙是他唯一的倾诉口,看他一天天消沉堕落,心疼却无从劝起。三人很快成了班里最“出格”的小团体——课堂上躲着老师窃窃私语,晚自习凑在一起放肆调侃,用最轻浮的话题,掩盖心底最深的伤痕。 于龙无数次拍着他的肩叹气:“庆斌,别这样,不值得。你忘了你来这儿是干嘛的?为一个女人毁了自己,不值当!” 刘粉娟也劝:“毕庆斌,你人帅脑子又聪明,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?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?分了就分了,咱活得潇洒点!” 可他们不懂。 王美娟从来不是“一棵树”的执念, 她是他整个青春的信仰,是他所有拼命的意义。 信仰塌了,人,也就废了。 他不再熬夜刷题,不再早起背书,不再在意排名、分数、未来。 老师的批评、父母的焦急电话、于龙苦口婆心的劝说,全都成了耳旁风。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,游走在冰冷的校园里,上课看书刊,下课聊荤话,把自己裹进放纵与麻木的壳里,拒绝所有温暖,也拒绝所有救赎。 心底的爱意从未消失,反而化作最刺骨的虐。 每当深夜躺在床上,闭上眼,全是王美娟—— 初三问习题时泛红的脸颊、高中书信里温柔的字迹、雪地里紧紧的拥抱、还有电话里那句冰冷刺骨的“分手”。 思念与恨意交织,爱意与绝望缠绕,死死勒着他的心脏,喘不过气。 他只能靠白日的放纵,熬过黑夜一遍又一遍的凌迟。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滑过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