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轰——” 尽管早有预感,尽管“医疗中心”四个字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了太久,但当它被明确宣判“今晚落地”时,无形的冲击波还是席卷了每个人。 有人手里的笔掉了,有人身体猛晃,吴月所在的角落传来一声短促的、被死死捂住的呜咽。 王强咧开嘴,露出被槟榔染黑的牙,笑了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掌控生死的、冰冷的愉悦。 “规矩,不用我再重复。今晚十点,日业绩统计。倒数第一的,”他伸出食指,在空中虚虚一点,“不用回宿舍,不用关水牢,也不用去直播间浪费时间。” “直接,”他拖长了调子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个常年在垫底区挣扎的身影,“让车接走。这样干净,利索,来钱还快,你们也解脱了,一举几得!” 倒数第二,“老规矩,黑房,三天。能不能活着出来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 死寂。 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吸进肺里像带着冰碴。三十八个人,三十八个瞬间僵硬的雕塑。只有眼珠在惊恐地转动,计算着自己与“倒数第一”“倒数第二”那两个血腥席位的距离。 我坐在工位上,手指冰凉,死死抠着桌沿。胃里那点馊饭在翻搅。 医疗中心的车……终于还是来了。不是威胁,是确切的,就在几小时后的死亡班车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