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梅的声音,带着哭腔,充满对生命最平凡温暖的向往,突然无比清晰地在我脑海里响起,盖过了所有痛苦的回忆轰鸣。 “江媛……首都……升……旗……” 她最后被拖走时,那无声的唇语,和眼中彻底的空洞黑暗,像两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我的心脏上。 带父母去首都看升国旗。 这是她到死都攥着的、微小的、温暖的梦。 也是她永远无法实现的、破碎的梦。 泪水,毫无预兆地,汹涌而出。不是抽泣,是无声的,滚烫的液体,从眼角不断滑落,流入鬓发,浸湿了粗糙的枕头。 两百个日夜,我几乎忘了怎么哭。但此刻,为了刘梅,为了她永远无法实现的梦,为了这世间所有被轻易碾碎的平凡愿望,眼泪决堤。 我抬起虚弱无力、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,用手背狠狠地、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,却越擦越多。 不。 不能就这样沉下去。 不能像丁小雨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黑暗里。 不能像刘梅那样,带着未竟的梦想,被送入切割零件的工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