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沈清雾挥起斧头劈开一根粗树枝,木屑飞溅。 “得想办法赚钱了,”她自言自语,“赚灵石,买药,养虾,扩产。” 一个完整的链条在她脑海中成形。 “行,”她深吸一口气,把劈好的柴火捆成一捆,“明天开始,推进第一阶段第二步。” 傍晚回到杂役处的时候,沈清雾发现气氛不太对。 杂役处的院子里站了好几个穿内门弟子服的人,领头的是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修,面容刻薄,眼神锐利,腰间的令牌上刻着“执事”二字。 管事站在他面前,点头哈腰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。 沈清雾直觉不妙,低着头想从旁边绕过去。 “站住。” 那个执事叫住了她。 沈清雾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不改色地行了个礼:“执事大人。” 执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磨破的袖口和沾满泥土的裤腿上停留了一瞬,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。 “你就是沈清雾?” “是。” “内门赵师姐的灵田,是你负责打理的?” “是。” “今天施了十袋灵肥?” “是。” 执事冷笑了一声:“赵师姐说她的灵植今天下午开始出现萎蔫现象,怀疑是施肥过量。十袋灵肥施在一块三亩不到的灵田上,你是想把赵师姐的灵植烧死吗?” 沈清雾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:“执事大人明鉴,今天施的十袋灵肥是管事指定的数量,我只是奉命行事。” 管事的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你——你胡说!”管事急了,“我什么时候让你施十袋了?我只让你施五袋!” 沈清雾抬起头,看了管事一眼,又看了执事一眼,不紧不慢地说:“今天早上,管事让我去领灵肥,说十袋灵肥必须在今天之内全部施到赵师姐的灵田里,不然明天不给晚饭。当时有双儿在旁,可以作证。” “你——!”管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 执事的目光在沈清雾和管事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最后落在管事身上:“这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。赵师姐的灵植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你自己跟掌门解释。” 管事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唇哆嗦着,想解释又解释不出来。 沈清雾站在原地,表情恭顺,脊背挺直。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。 那些灵肥是管事让她施的,她只是照做。至于赵师姐的灵植萎蔫,跟她无关——是施肥过量的必然后果,而要负这个责的人,是管事,不是她。 执事最终没有为难她,带着人走了。 管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“你给我等着”,也转身进了屋。 宁双儿从角落里钻出来,拉着沈清雾的手,小脸煞白:“清雾姐姐,管事会不会报复我们?” 沈清雾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平淡:“会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不怎么办。”沈清雾走到饭桌旁坐下,盛了一碗粥,“他报复,我接招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 宁双儿看着她面不改色喝粥的样子,突然觉得——跟着这个姐姐,好像什么都不用怕。 夜深了。 杂役处的大屋里,沈清雾躺在木板床上,手里捏着那块打井时挖出来的玉碎片,放在月光下看。 玉片表面那些细密的阵法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像是活的一样,在缓缓流转。 她把玉片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。 施肥,砍柴,喂养灵虾,照顾伤员。 她的手上又多了两个水泡,肩膀上的淤青又扩大了一圈,腰酸得像是断了一样。 但她不觉得累。 不,也许应该说——累,但值得。 灵虾池的井水已经换了三分之一,灵虾的状态良好,数量从三十七只增加到了四十五只。墨千尘的伤没有恶化,吃了东西之后精神好了很多,甚至能在石屋里走两步了。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 虽然很慢,但方向是对的。 沈清雾把玉片收好,翻了个身,看向窗外。 月光透过破洞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块银白色的光斑。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,一声一声,悠长而寂寥。 “墨千尘,”她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弯了弯,“希望你快点想起来你是谁。” “不然等灵虾养成了,我总不能写‘出品人:一个失忆的麻烦精’吧。” 窗外月光如水,夜色深沉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