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除非……”沈青眉接话,“这不是贬,是另有安排。” “对。”陆文远指着那份调令,“你看日期——永宁三年十月。漕银案是七月发生的,提灯司探员八月失踪,九月沈峰被押送进京,十月李茂调任安平。” 时间线连起来了。 漕银案发,提灯司调查,探员失踪,沈峰顶罪,李茂调任安平。 这一切,太巧合了。 “如果李茂是提灯司司正,”沈青眉声音发冷,“那探员失踪,他脱不了干系。甚至可能……就是他下令灭口的。” “有可能。”陆文远说,“但还有另一种可能——他也只是棋子。有人命令他灭口,然后把他‘贬’到安平,既是为了监视这里,也是为了……让他远离京城,闭嘴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。 如果真是这样,那幕后的人,权力大到可以操控提灯司,可以栽赃二品大员,可以安排一个前司正到地方上当县丞。 而且……二十年过去了,这个人可能还在朝中,甚至可能升得更高。 “李茂后来升了沧州知府。”陆文远低声说,“一个犯过‘错’被贬的人,怎么会升得这么快?除非……有人提拔他。” 沈青眉握紧了拳头:“是谁?” “不知道。”陆文远摇头,“但肯定是个大人物。大到……连严捕头都要小心试探,连周福生都敢不把县太爷放在眼里。” 窗外,天已经大亮了。 院子里传来老马头生火做饭的声音,还有王大锤扫地的声音。 新的一天开始了。 但对他们来说,这一夜好像还没过去——那些二十年前的秘密,像鬼魂一样,缠绕着这座小城,缠绕着闲差司。 “司长,”沈青眉忽然说,“我要去见严捕头。” 陆文远看着她:“你想问什么?” “问他知道什么。”沈青眉说,“他认识我爹,认识祝无霜,还知道提灯司的事。他一定知道内情。” “他不会说的。”陆文远摇头,“如果他想说,昨晚就说了。他不说,说明有顾虑,或者……有别的打算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 “等。”陆文远说,“等他自己来找我们。” 正说着,院门被敲响了。 是老马头,端着早饭进来。看见两人都在,他愣了一下:“沈副司长回来了?没事吧?” “没事。”沈青眉说。 老马头把粥和咸菜摆上桌,正要走,陆文远叫住他:“马叔,您来看看这个。” 他把那份失踪名单递过去。 老马头接过,凑近了看——他年纪大了,眼睛花,看得很慢。当看到“祝云”那个名字时,他的手猛地一抖,粥碗差点打翻。 “祝……祝姑娘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她……她没死?” “您确定是她?”陆文远问。 “确定!”老马头激动地说,“当年她来驿站查案,我给她倒过茶。她就是这样写的名字——祝云,云彩的云。她还说,这名字是她娘起的,希望她像云一样自由……” 他老泪纵横:“我就说……那么好的姑娘,怎么会轻易就没了。原来……原来她还活着……” 沈青眉扶他坐下:“马叔,您别激动。她现在在刑部,叫祝无霜,过得很好。” “好……好……”老马头抹着眼泪,“活着就好,活着就好……” 他看着那份名单,又看了看陆文远和沈青眉,忽然压低声音:“司长,沈副司长,你们……是不是在查当年的案子?” 陆文远没否认。 老马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我老了,帮不上什么忙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李茂调来安平后,经常去黑水湾。不是白天去,是夜里去,一个人,提着灯笼。我撞见过几次,问他去干嘛,他说……巡查河道。” “巡查河道需要夜里去?”沈青眉皱眉。 “我也觉得怪。”老马头说,“后来有一次,我偷偷跟过去,看见他在河边……挖东西。挖了一会儿,又埋上了。我怕被发现,没敢多看。” 挖东西? 陆文远和沈青眉对视一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