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文远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点头:“是。” “为什么?”李慕然问,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案子了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 “本来没关系。”陆文远说,“可有人把密函送到我这儿,有人在我眼皮底下挖坟,有人要打捞沉银,还有人……因为这个死了。” 他把胡三的事简单说了说。 李慕然听完,脸色严肃起来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雪夜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 “文远,你知道这案子现在被翻出来,意味着什么吗?” “意味着什么?” “意味着有人想拿它做文章。”李慕然转过身,压低声音,“朝里现在……不太平。太子和三皇子斗得厉害。漕银案当年牵扯的人多,现在翻出来,正好可以清理一批,安插一批。” 他走回桌边坐下:“三皇子那边的人,想用这个案子扳倒太子一派的几个老臣。太子那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。你收到的密函,还有那些匿名信,都是有人想把水搅浑,把更多人拉下水。” 陆文远明白了:“所以……我是被选中的棋子?” “恐怕是。”李慕然点头,“你在安平,又在查这个案子,正好可以利用。不管你查出什么,都会被某一方拿去做文章。” “那慕然你……”陆文远看着他,“你是哪边的?” 李慕然苦笑:“我哪边都不是。我就是个办事的,奉命巡查刑狱。但正因为这样,我看得更清楚——这案子,谁沾谁倒霉。” 他认真地看着陆文远:“文远,听我一句劝,别查了。装不知道,装没看见。等这阵风过去,自然就没事了。” 陆文远没说话。 他想起沈青眉练刀时冷冰冰的眼神,想起老马头说起祝姑娘时的眼泪,想起胡三挂在房梁上青紫的脸。 有些事,看见了,就不能装没看见。 有些债,欠了,就得还。 “慕然,”他慢慢开口,“如果我说,这案子里有冤情呢?如果有人因此家破人亡,含冤而死呢?” 李慕然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沈峰?” “你知道他?” “知道。”李慕然点头,“当年漕运副总兵,漕银案后被撤职查办,死在牢里。都说他是背黑锅的,可……” “可什么?” “可没人敢给他翻案。”李慕然叹气,“文远,我知道你正直,可有些事,不是对错那么简单。朝堂上的斗争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你非要查下去,不只你自己危险,你身边这些人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 闲差司这些人,都可能变成牺牲品。 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噼啪响。 过了好久,陆文远才说:“慕然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但我……不能停。” 李慕然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你啊,还是当年那脾气,认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 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牌,放在桌上:“这是我的私印。如果有急事,可以托人送到刑部找我。虽然帮不上大忙,但……总能出点力。” 陆文远接过木牌,木头温润润的,是上好的紫檀木。 “慕然……” “别说谢。”李慕然摆摆手,“当年你帮我,我还没谢你呢。现在,算是还你一点。” 他看了看窗外:“时候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 “现在?”陆文远一愣,“不是说住一晚吗?” “不了。”李慕然摇头,“我在这儿待久了,对你不好。有些人眼睛尖着呢,看见我来找你,指不定怎么想。” 他说得对。如果朝里真的有人盯着漕银案,那李慕然这个刑部主事突然出现在安平,还专门来找陆文远,肯定会引起注意。 陆文远不再留他,送他到院门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