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娄平听了,眉头皱了皱,又上下看了谢成两眼。 这人看着不像滑头,主要是现在活急,人也确实不好找。 他摆摆手,有点不耐烦:“算了算了,特殊一次。你就写个名字,按个手印。下次可必须带着啊!” “哎!谢谢大哥!太谢谢了!” 谢成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,连忙在登记本上胡乱写了个名字,又蘸了红印泥按上手印。 然后一分钟不敢耽误,立马撸起袖子,加入到了卸粮的队伍里。 活是真不轻松。 一车的大米和白面,都是用厚厚的编织袋装着,鼓鼓囊囊,死沉死沉。 要从一人多高的车斗上,把袋子拖到车厢边,然后一咬牙,腰腹用力,把一百斤的袋子甩到肩膀上,扛稳了,再从车上跳下来,踩着颤悠悠的木板,一步一步走到仓库里,再码放整齐。 一趟,两趟,三趟…… 汗水很快就出来了。 初春下午的太阳照在身上,加上沉重的体力劳动,没一会儿谢成就觉得后背的褂子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。 汗水顺着额头、鬓角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辣得生疼,他也只是用肩膀上的衣服蹭一下。 肩膀被粗糙的编织袋磨得火辣辣的,腰也有点发酸。 可谢成心里头,却像是憋着一股劲,越干越觉得敞亮,越干越有精神。 累点怕啥?苦点怕啥? 上辈子睡桥洞、咳血的时候,那才叫真苦,真绝望。 现在这累,是能看见希望的累!是能换来实实在在的钞票,能给怀了孕的媳妇买肉吃,能让家里日子好过一点的累! 这么一想,肩上这一百斤的袋子,好像也没那么沉了。 原本说好就干两小时,可车上的粮食比预计的多,卸到后来天都有点暗了,还没完。 娄平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还剩小半车的粮食,拍了拍手,对干活的几个人喊:“哥几个,再加把劲!咱们一鼓作气给它卸完!多干的时间,咱按整小时算工钱,绝不亏待大家!怎么样?” 别人还没吱声,谢成第一个大声应道:“行!没问题,大哥!” 他巴不得多干会儿呢,干得越久,挣得越多啊! 他铆足了劲,干得更卖力了,扛起袋子来步子又稳又快,码放也整齐,比旁边几个看着比他壮的汉子都麻利。 娄平看在眼里,暗暗点了点头,心想这乡下小伙子,倒是把干活的好手,实在。 等最后一袋粮食码进仓库,天已经擦黑了,远处的路灯“唰”一下亮了起来,把街道照得通明。 谢成直起腰,长长吐出一口带着尘土味的热气,觉得两条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,但心里却充满了干完活的踏实和一股隐隐的兴奋。 娄平拿着一沓崭新的钞票走过来,开始挨个结账。 “辛苦了各位!今天活干得不错,比预计多干了一小时四十分,咱就按两小时整算!说好的六十块一小时,一人一百二十块!来,钱拿好,点点数!” 一百二十块! 谢成接过那几张崭新的、印着他不熟悉图案的钞票。 两张浅绿色的五十元,还有两张十元是另一种浅蓝色的。 票子挺括,带着油墨的味道。 他的手指捏着那几张纸,竟然有点微微发颤。 这不是梦。 这是真金白银,是能在2023年这个繁华世界里花的钱! 是他用实实在在的力气,一下午时间挣来的! “谢谢大哥!” 他哑着嗓子道谢,小心翼翼地把钱对折,揣进贴身的裤子口袋里,还用手在外面按了按。 “不客气,下次有活我再喊你们。” 娄平摆摆手,又看了谢成一眼,“小伙子,干活实在,下次还来啊,记得带身份证。” “哎!一定!谢谢大哥!”谢成连连点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