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要,结实点的。”谢成说。 老板扯了个厚实的透明塑料袋,称了整整十斤大米,秤杆翘得高高的。 然后麻利地系好袋口,递给他。“三十五块,正好十斤。” 谢成从兜里仔细数出三十五块钱,递给老板。这下,兜里就只剩下二十块钱了。 但他一点不觉得心疼,反而有种做了件特别对的事的满足感。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十斤大米,感觉像是拎着一袋实实在在的希望。 等明天去工地干上一天,一百五十块就到手了。 到时候攒点钱,先把后院的鸡架搭起来,再想办法踅摸一辆二手三轮车……对了,三轮车! 他今天在废品站看到好几辆!虽然破,但修修应该能用。 等收废品的生意支棱起来,那钱就能像流水一样进来了。 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,芝麻开花节节高。 他心里盘算着美好的未来,脚下生风,顺着记忆里来时的柏油路往回走。 夕阳西下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怀里揣着给媳妇的“甜水”和发卡,手里拎着给媳妇补身子的大米,虽然身体有点疲惫,但心里头却充满了干劲和暖意。 走到那扇熟悉又老旧的木门前,他习惯性地停下脚步,左右前后仔细扫视了一圈。 附近很安静,只有远处大集散场后的零星声响,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偏僻的角落。 他定了定神,伸手,轻轻推开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 熟悉的声响过后,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。 明亮整洁的2023年街道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1987年后屋那熟悉的昏暗、土腥味和干柴禾的气息。 堆在墙角的柴火,蒙着灰尘的旧筐,一切都安安静静,只有前院隐约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拔草。 谢成轻轻松了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 他先把手里拎着的大米袋子,还有怀里揣着的玻璃瓶,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在柴火堆后面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,用几根柴禾稍微挡了挡。 然后才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灰,整理了一下表情和衣服,装作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,从后屋走了出来,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。 何婷果然在院子里。 她正蹲在自家那个小小的菜园子边上,菜园子里除了过冬的菠菜和小葱,还有些刚冒头的野菜和杂草。 何婷手里攥着一大把刚拔下来的杂草,正往脚边一个旧柳条筐里扔。 她做得很认真,微微蹙着眉,一缕头发从耳后滑落下来,垂在脸颊边。 菜园子旁边,她陪嫁过来的那两只老母鸡正悠闲地踱着步,时不时低头飞快地啄食草籽或者土里的小虫,发出满足的“咕咕”声。 这两只鸡可是何婷的宝贝,就指望着它们下蛋,好拿去换点盐、火柴之类的日常用度。 “你啥时候回来的?” 何婷像是感觉到有人看,一抬头,正好看见谢成从后屋门口探出半个身子。 她手里拔草的动作顿了一下,脸上露出些许疑惑,“咋从后头出来了?后门开的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