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-《铸剑无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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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美龄端着一杯热茶轻轻走近,见他这般模样,心中已然了然。
这些日子政坛风云涌动,陈守义与中共往来的风声,陈守义递交辞呈的消息,她全都看在眼里,也心知丈夫正陷在进退两难的困局之中。
“大令,何事这般烦心?”宋美龄将茶杯放在桌角,声音温婉平和。
蒋介石转过身,叹了口气,指了指桌上的辞呈:“是陈守义的辞呈。此人之才,举世难寻,抗战之功,无人能及。可如今又有风闻,他与中共过从甚密,我心中实在难以决断——留,恐生祸端;放,又惜其大才。”
宋美龄淡淡一笑,缓步走到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重庆城,轻声开口点拨:
“依我看,你不必这般纠结。陈守义为何要走?正是因为他看清时局,心中对现状有所不满,却又念及你多年的知遇之恩,不愿背负背叛之名,更不愿卷入国共纷争,落得里外不是人。所以,他才选择抽身远走,避居海外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笃定而清晰:
“能做出这般选择,恰恰说明他是个正直守义之人,有底线,知恩义,既不愿违心迎合,也不愿恩将仇报。”
蒋介石微微一怔,凝神细听。
“如今国共对峙在即,大战难免。他这般立场超然、心有不满之人,即便强留在国内,也未必肯全心全力为你所用,反倒要你时时提防,分心顾忌,于战局并无益处。”宋美龄的话语,句句切中要害,“不如顺水推舟,成全他的去意。”
“可放他走了,日后……”蒋介石依旧有些不甘。
“日后?”宋美龄轻轻摇头,眼中透着洞悉人心的从容,“陈守义是个极爱国之人,心中装的是国家,是民族。如今他走,是避内战之乱,不是弃家国大义。等到将来天下平定,局势安稳,你一纸电令相招,以他的性情与赤子之心,必定会欣然归来,为国效力。”
一番话,如拨云见日,一语点醒梦中人。
蒋介石伫立原地,沉默片刻,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,眼中的焦躁与犹豫,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清明。
宋美龄说得没错。
陈守义不是叛臣,而是义士。
他走,是避两难之境,是全恩义之分,不是投敌,不是背叛。
强留无用,反生嫌隙;体面放行,既留人情,又除隐患,更给将来留一份回转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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