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妇人接过,打开来,里面是一小块碎玉。那玉质地看着很普通,边缘粗糙,像是从什么大件上磕下来的碎片。但妇人看到它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原地。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 “这……这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她的声音几乎变了调。 小顺子按照沈蘅芜教的,把那两个字说出来:“蘅芜。” 妇人的身体晃了一下。她猛地抓住小顺子的手腕,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。 “进来说。” 她把他拽进屋里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 屋子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两把椅子。桌上摆着一尊观音像,前面供着三炷香,烟气袅袅。墙上挂着一幅画像,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御史的官服,面容清瘦,目光炯炯。 小顺子认得那身官服。他在宫里见过。 妇人把小顺子按在椅子上,自己坐在对面,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碎玉,指节泛白。 “蘅芜……”她念着这两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确认什么,“她让你来的?” “是。”小顺子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,递过去,“贵人说了,您如果愿意谈,就把这个交给您。” 妇人接过信封,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拆开来,里面是一张纸。她展开,只看了一眼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 纸上只有一行字——“王夫人,萧崇通敌之证,可在?” 那是沈蘅芜的字迹,端端正正的,一笔一画都写得很用力。 妇人把纸贴在胸口,闭上眼睛,嘴唇微微颤动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忍什么。 过了很久,她睁开眼睛,看着小顺子。 “你在这里等一下。” 她站起身,走到墙边,把那幅画像取下来。画像后面藏着一个暗格,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一叠信。 她的手停在半空,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 “这块碎玉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是我男人当年送给静太妃的。静太妃帮他渡过了一个大难关。他临终前跟我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块玉来找我,那就是静太妃派来的人,可以信。” 她把信重新包好,递给小顺子。 “拿去。告诉你家贵人,这些东西在我手里捂了两年了,是该见见天日了。” 小顺子接过油纸包,揣进怀里,觉得那薄薄的几页纸重得像石头。 “一定带到。”他说。 妇人送他到门口,忽然叫住他。 “等等。” 小顺子转过身。妇人站在门框里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 “告诉你家贵人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她若是能用这些东西做成事,我男人在九泉之下也能闭眼了。若是做不成……就烧了,别让它落到萧崇手里。” 小顺子点了点头,转身快步走出巷子。 走出柳巷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条窄巷,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漏出来,像是一双双疲惫的眼睛。 他加快了脚步。 小顺子把东西带回来的时候,沈蘅芜正在灯下看书。 她接过油纸包,打开来,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信。信是王御史写的,每一封都记录着萧崇与鞑靼人往来的时间、地点、经手人,甚至还有几封萧崇亲笔写的回信抄本。字迹潦草,纸张泛黄,边角有些卷曲,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很多遍。 “她还好吗?”沈蘅芜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