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小顺子想了想,说:“瘦得很,眼睛下面全是青的。她说等了两年,每天都有人敲门,每次都失望。还说那块碎玉是她男人当年送给静太妃的,她男人临终前交代过,拿着玉来的人可以信。” 沈蘅芜把信重新包好,贴身收起来。 “小顺子,过几天我安排你回家看看你娘。” 小顺子眼眶一红,跪下来磕了个头:“谢贵人。” 那天晚上,沈蘅芜没有去御书房。她托人带话说自己身子不适,告了假。 皇帝那边没有多问,只让人送来一盒安神丸,说是太医新配的,让她好好歇着。 沈蘅芜接过安神丸,放在桌上,没有吃。 她坐在窗前,把那些信又看了一遍。萧崇私吞军饷,与鞑靼人暗中往来,把大周的军备情报卖给了敌国。这些东西如果捅出去,别说德妃,就是萧家九族也保不住。 可她怎么捅出去? 她是一个贵人,没有资格给皇上递折子。她不能直接去找皇帝——那样皇帝会问她怎么得到的,她会暴露淑妃,暴露小顺子,暴露静太妃。 她需要一个中间人。一个能在朝堂上说话、又不会把她供出来的人。 沈蘅芜想了很久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名字——淑妃的父亲,镇北大将军慕容恪。 慕容恪镇守北疆多年,和鞑靼人打了半辈子仗。如果让他知道有人把大周的军备情报卖给鞑靼人,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。 第二天,沈蘅芜去找了淑妃。 淑妃正坐在院子里喝茶,看到沈蘅芜进来,放下茶杯,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。 沈蘅芜没有坐。她从袖中掏出那个油纸包,递了过去。 淑妃接过,打开来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她的眉头越皱越紧,翻到最后一页时,把信纸拍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 “王御史的夫人给的。”沈蘅芜说,“她说这些东西在她手里捂了两年了。” 淑妃沉默了片刻,把信重新包好,攥在手里。 “你想怎么做?” “交给慕容将军。”沈蘅芜说,“他在北疆打了二十年仗,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处置这些东西。” 淑妃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走进房间。过了一会儿,她出来,手里多了一封信。 “这是我爹的信。我让人送回家去,把这些证据一并交给他。” 沈蘅芜接过信,贴身收好。 “谢谢淑妃娘娘。” “别谢我。”淑妃重新坐下,端起茶杯,“我只是觉得,萧崇在朝堂上待太久了。” 沈蘅芜走出淑妃的院子,站在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秋天的风从北边吹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她裹紧了衣裳,快步走回永寿宫。 信送出去了。证据也送出去了。现在她能做的,只有等。 等慕容恪收到信,等朝堂上有人站出来,等萧崇倒台的那一天。 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