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八成像。”老马头说,“尤其左边那个,眼角有道疤,我记得清楚。” 正说着,后院门开了。一个护卫走出来,正是眼角带疤的那个。他扫了一眼饭桌这边,目光在众人脸上停了停,然后走向院角的井台打水。 老马头赶紧闭嘴,低头吃饭。 那护卫打完水,又看了这边一眼,这才回去。 门关上后,气氛有些微妙。 “看来这位张大人,”柳七轻声说,“不简单。” 接下来的两天,后院一直很安静。 张钦差白天出门,带着人去码头、去河道、去县衙查账,傍晚才回来。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,谁也不见。带来的那些随从也很规矩,除了打水、取饭,基本不出门。 但陆文远注意到,那两个老马头认得的护卫,总是在院门口转悠,像是在……监视。 监视谁? 监视闲差司这些人?还是监视整个院子? 第三天晚上,陆文远正在整理证据——城隍庙取回的那些账册、密信,还有沈忠带来的证词。这些东西得誊抄一份,原件要藏好。 正写着,后院忽然传来开门声。 陆文远抬头,看见张钦差走了出来。他没穿官服,就一身常服,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,像是在想事情。 月光很好,照在他脸上,那张总是板着的脸,此刻竟有些……疲惫。 陆文远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出去。 “张大人还没休息?” 张钦差看见他,点点头:“睡不着。陆司长不也没休息?” “还有些文书要处理。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院子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槐树枝的沙沙声。 “陆司长,”张钦差忽然开口,“你在安平有些年头了吧?” “有些年了。” “那漕银案……”张钦差顿了顿,“你听说过吗?” 来了。 陆文远心里一紧,但面上平静:“听说过。是多年前的旧案了。” “旧案不假。”张钦差看着月光,“可旧案也能翻出新花样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陆文远:“我这次来,明面上是巡查漕运,实则是奉旨暗查漕银案。朝中有人递了折子,说此案当年有冤情,要求重审。” 陆文远没说话,等着他下文。 “可查了这些天,”张钦差叹了口气,“发现这案子……水太深。牵扯的人太多,牵扯的事也太多。” 他走到井台边坐下,拍了拍旁边的石凳:“陆司长,坐。” 陆文远在他旁边坐下。 “我来之前,有人跟我说,安平有个陆司长,可能知道些内情。”张钦差看着他,“我原本不信。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司长,能知道什么?可现在看来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在了。 陆文远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“张大人,下官确实查到一些东西。” “哦?” 第(2/3)页